晴空微澜

一些小爱好

【十二生肖】《叽叽复叽叽》(鸡店老板x差点变成烤鸡邪,817贺文)

槐安国师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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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胖子,你还有心情睡觉,我们都要被宰了!”一辆运输活鸡的大卡车里,一只身形较小的童子鸡踹了身旁的肥公鸡一脚,从他尖尖的喙子里吐出了一句人话。


车厢里其他的鸡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,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两只鸡说人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。


胖公鸡眼睛眯开一条缝,斜斜地睨了他一眼,懒洋洋说道:“谁叫你这么不长进,都长了几年了还是一只童子鸡,变不成人。想当年胖爷我可是……”


“你行了吧。”吴邪打断他,“我们家基因就这样,我三叔多少年了都不会变成人呢,后来还是被文锦阿姨饲养了几天才好的。”


“听你这么一说,胖爷我也是在遇到云彩之后才能变成的人啊。”胖子转过头去啄了啄他,“天真,没准你谈个恋爱,就能变成人了。来,胖爷我帮你瞅瞅……”他转头在车厢里看了一圈,“你瞧那只小母鸡咋样,要身段有身段,要下蛋还能下蛋。”


吴邪又踹了他一脚:“我们跟普通鸡又不一样。”


这时候大卡车慢悠悠在马路边上的一家饭馆门口停下,上面写了——张氏焖鸡。下面题了一行小字:祖传秘方,百年老店。


司机是个戴黑眼镜的男人,他从车上下来打开了车厢,笑了一下对说:“你们到家了。”


店里一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走出来,扫了一眼那些鸡。黑眼镜就拍拍他的肩:“放心哑巴,都是好鸡。”说完两个人就开始把鸡一只只都抓下车。


吴邪抬头看了一眼,接着就愣住了。这个人,他见过的——那还是在吴邪很小的时候,那时候他刚破壳。而这个人,是他生命中见到的第一个人。


—2—


这个人叫张起灵,是这家店的店长。为了保证肉质的鲜美,张氏焖鸡的每一只鸡都选用活鸡,根据不同客户的品质需求,还会选择放养鸡和大棚鸡。


他们家和黑瞎子的养鸡场有长期合作关系,在早几年他还没有接手这家店的时候,他常常会去黑瞎子的养殖场学习和帮忙。


有一年开春,他给鸡喂完饲料就坐在土房的围墙边晒太阳,正要睡着的时候,就听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点点极细微的动静。


他走过去拨开草丛,翻了一翻,发现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鸡蛋,里面的小鸡正在破壳。


那鸡蛋已经破开了一条缝,但是里面的小家伙过了很久也没有出来,似乎是费了极大的力气。


张起灵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,他明白人是不能帮雏鸡破壳的,否则雏鸡不能顺利地将自己的血液流送到身体的各部位,甚至无法进行自主呼吸,日后会影响健康乃至病死。


他等了很久,那小鸡才堪堪露出一个嘴巴尖儿,又过了很久,才终于露出一个脑袋来。


张起灵把它连壳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,它已经有大半身子露在外面了。小鸡刚出生的时候毛偏黑色,湿漉漉的,这时候就躺在他手上不住地发颤,不知是不是因为冷。


初春的暖日虽和煦,却也是春寒料峭,微风中裹挟着丝丝凉意。张起灵赶忙用双手把它捂住,急匆匆地带回育雏舍。


育雏舍的管理员叫做云彩,是个少数民族的女孩子,来养鸡场工作好几年了。从母鸡下蛋到孵化,再到小鸡破壳,都是她一手照办的。因此这时她看见张起灵从外面带回来一只刚破壳的雏鸡,不免感到十分惊奇。她仔细瞧了瞧,便说这只雏鸡是不能留在育雏舍的。


张起灵问她为什么,她说小鸡向来是去弱留强,去公留母,虽然现在还辨不出公母,但是这小鸡叫声微弱,双眼无神,又小得要命,一看就是先天不足,而且破壳花了很长时间,这样的鸡仔很难养活。况且这小鸡肚脐也没有完全愈合,很容易细菌感染。


张起灵听完她一番话,只是问了句不留下来会怎么样。


云彩道:“统一在一个地方集中管理,能养多大就卖了。或者……现在就直接丢了。”


张起灵想了想,说:“那我养它。”


—3—


于是张起灵就把它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,此后不遗余力地照顾它。他查阅了许多相关的资料,不敢出半点差错。他每天亲手帮它煮黄米面和小米,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给它准备一个纸箱,盖上棉布放在自己枕头旁边。


这么照顾了一两个星期,吴邪已经比刚出生的时候要看起来健康许多了。因为张起灵是它睁开眼睛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,它就把他当做了自己的鸡妈妈,从早到晚形影不离地跟着。


慢慢地吴邪换了细黄毛,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黄鸡,十分喜人。


春日里容易犯困,午后张起灵常常喜欢在围墙边的圈椅上睡觉,吴邪就伏在他肩头跟他一起睡。


有时候睡着睡着,吴邪就滑下去掉到他腿上,用力挣扎几下才爬起来,却是怎么也爬不上去了。张起灵这时就用两个手指头把它托起来,放回自己的肩上,也不敢太用力。


渐渐地,或许是因为吴邪的缘故,小鸡仔们都喜欢跟张起灵亲近。于是人们总能看到张起灵的周围绕着许多小黄鸡,“叽叽咕咕”地叫着,声音柔柔软软的,并不会让人觉得嘈杂。


张起灵每天午睡的时候,常常就有许多小鸡呆在他腿上,手脚边,椅子上,和他一样耷拉着脑袋,安静地睡着。偶尔有一两只在睡梦中发出啾啾的叫声,张起灵会睁开眼睛看一看,见不是自己的那只,也就不去理会。


只不过不管他身边有多少小鸡,伏在他肩头耳边的,永远就只有吴邪一个。


—4—


吴邪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,就看见张起灵朝自己走过来。他以为是他认出自己了,然而下一刻张起灵就捏住它的一对翅膀,把它提了起来。


他往吴邪身上摸了两把,转头对黑眼镜道:“这只太瘦,只能烤。”


吴邪忍不住抖了一抖。


随后它就被关到了后院的鸡笼子里,与隔壁的胖子相隔一道笼门。胖子和其他许多肥鸡关在一起,所在的鸡笼上挂了一块牌子——香焖鸡。


吴邪抬头看了看自己头上,写的是:蜜汁烤鸡。


接下来几天里,胖子跟吴邪天天唉声叹气,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些鸡伙伴一个个被抓走,变成了盐焗鸡和口水鸡。


香料和卤汁的味道弥散在整个院子里,间杂着一些芝麻和小葱的特殊香气。胖子闻了不禁感叹了一声:“胖爷我才知道,原来咱们被人烧熟了之后这么香。”


“你能不能有点骨气!”吴邪悄悄从笼子里伸过自己的鸡爪踹了胖子一下。“再不想办法,过几天我们也要变成那样了。”他看着挂在橱窗里的那些滴着油的烤鸡说道。“不过确实挺香……”


“啧,这笼子那么小,就算我能变成人也施展不开呀。”胖子低声道。


两只鸡盯着玻璃橱窗里各式各样口味的熟鸡,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。


—5—


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,其他的鸡都入睡了,胖子叫了吴邪几声,悄悄跟他说:“天真,我今天听见那小哥打电话,好像有什么大老板订了十几只焖鸡和烤鸡。我觉得,咱们俩就快要被黑金刀抹脖子了。”


黑金刀是张氏焖鸡的镇店之宝,刀下亡魂无数。张家人自有一套杀鸡方法,且这个方法已经成了张氏焖鸡的一大特色之一,还曾一度被媒体广泛传播。


吴邪听完不由自主地想起张起灵每天早上在院子里耍刀的情形,动作流畅,挥汗如雨。每次练得热了,他就把上衣一脱,光着膀子,露出一只墨色的鸡,很是好看。


想着想着他的脑子就开始发热,身体也起了异状,不经意间他就变成了一个人,蜷缩在空间并不大的鸡笼子里,挤得那些鸡咯咯直叫。


“卧槽!什么情况!天真你能变人了?”胖子一声惊呼,让他赶紧伸手把自己鸡笼子打开。


等开了笼子,胖子跑出来,也变成一个人,就去想办法把吴邪从笼子里弄出来。但吴邪却说不知道怎么变回去了,于是肩膀卡在笼门口不进不出的。惹得那些鸡上下扑腾,动静极大。


胖子找来了工具,正想把笼子打开,就看见有人朝这里过来,还大喊了一声:“有人偷鸡!”


胖子心胆一颤,扭过头去看清楚,那是张氏焖鸡的伙计,张起灵的堂兄弟,张海客。


—6—


“快交代清楚,你们就可以走了。这大半夜的,不是折腾人嘛。”民警用圆珠笔敲了敲桌面,对着面前两个刚刚被扭送进警局的人说道。这两个人一高一胖,都赤身裸体,只在裆部围了块毛巾。


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叼着一支烟,双手环在胸前站在一旁,没好气道:“还有什么好问的,半夜三更光不溜丢地在鸡笼子附近鬼鬼祟祟地,一个还钻进去了,这他娘的不是变态就是偷鸡贼啊。”她叫张海杏,是张海客的妹妹,脾气向来不太好。


吴邪瞥了她一眼,诚恳地看向面前的民警,认真说道:“我们是好鸡。”


“友!”胖子不动声色地悄悄踢了他一脚,笑呵呵地看向刚刚因为听了吴邪的话而一脸懵逼的民警,“警察同志,他说我们是好基友,从小光屁股玩大的。”


“大晚上玩到鸡笼子里去了?”民警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俩一眼,“你们这……咳,口味挺重啊。”


“哎哟,这误会大发了。”胖子忙说道,“我们吧,其实就是那啥,同学聚会玩游戏,输给别人了。那王八犊子龟孙子让我们把衣服脱光了,进鸡笼子里,走完之前都立了生死状的,谁赖皮谁当一辈子王八,永远娶不到老婆,断子绝孙。”


“哟,咒赌得够毒的啊。”


“谁说不是呢。现在倒好,咱们的手机连同身份证和衣服,都让那群龟孙不知道给藏哪儿去了。”


胖子和民警胡侃着,吴邪就静静地站在一旁,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警察局门口。


—7—


张起灵是被张海客打了电话通知去的,进警局的时候,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

对于胖子和吴邪的行为,他也没有追究什么。连当事人自己都不管了,警察也没有在执着追问,只是让他们俩填了个单子,再教育了一番,就让他们离开了。


吴邪跟胖子说让他先走,自己和那小哥说会儿话,而后就疾步追了上去。


“小哥!”吴邪一次用人嗓叫他,声音微微发颤,却很清亮,在静谧夜里格外清晰。


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一眼,见他在冷风中被风吹得瑟瑟发抖,想了想就把自己外套脱了给他裹上,并说道:“以后如果实在没钱吃饭,可以来我店里找我。”


他说完转身正要走,衣袖又被身后的人拉住,他转身看了看,只见青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,眸子在昏暗的路灯下折射出柔软的光。


“小哥,几年前的一个春天,你在黑瞎子的养鸡场捡到一只刚破壳发育不良的小鸡,一直照顾它到那年夏天,你记得吗?”


张起灵想了想,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,随即点了点头。


他自然是记得的,那只鸡很乖,自己走到哪它就跟到哪,也从不随地大小便,只是偶尔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喜欢啄自己衣服。


到夏天的时候那只鸡仔已经比较健康了,自己就带着它去找云彩,接着就被告知原来这是一只丢失的科研鸡。


鸡仔是被科研人员带走的,它离开自己的时候似乎是很不适应,叫得有些凄厉,再不是以往那种软乎的声音。虽然过了好几年,但他一直记得。


这时青年嘴唇动了动,嗓子里发出一些轻柔的“啾啾”声音。张起灵听出来,是自己那只鸡仔的声音,一模一样。


“小哥,我回来了。”


—8—


吴邪告诉他,所有关在那里的科研鸡,成年以后都能变成人。他算是他们家成人最晚的,而且现在自己不知道怎么变回去了。


张起灵对黑瞎子养鸡场的科研鸡略有耳闻,再联系前因后果想了想,他相信吴邪说的或许是真的,就把他带回了家。


他就像当初精心饲养照顾他一样,耐心地教他怎么用水龙头洗澡,怎么用电器,怎么穿衣服。


吴邪就像小时候一样,喜欢伏在他肩头耳边,或者往他身上温暖的地方钻。张起灵喜欢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,跟以前一样。两个人好得几乎不分彼此,形影不离。


这天张起灵洗完澡,吴邪看着他把睡衣套上,突然就凑到他胸前去。


他问过胖子,要表达对一个人的喜爱,可以先夸夸他,从他的某方面入手,先表达一下对他其他东西的喜爱,再由物及人,表达对他本人的爱意。


他想了想,把头垫在张起灵胸前,双眼烁烁生光说道:“小哥,我很喜欢你身上的鸡,很威风很好看。”


张起灵沉默了。


而吴邪看见他眼神突然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,不禁感到奇怪。直到后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,他才明白了他当时沉默的原因。


也是到那时他才知道,原来他身上纹的是一只麒麟。


—END—


【小剧场】


“小哥,你这件衣服都好几年了吧。”吴邪拿着张起灵的一件衣服问他,这件衣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,如今被洗得发白,上面还有洞。“这都破成这样了,我拿去扔了啊。”


张起灵抓住他的手,按在那几个破洞上:“这是你小时候啄的。”




*算是『十二生肖系列』贺文,也算『三百六十行系列』第七篇,名字是群里太太想的,“叽叽复叽叽,吴邪变烤鸡”23333


*三百六十行系列戳tag可看其他几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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