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空微澜

一些小爱好

【十二生肖】【瓶邪】务食我黍 (甜饼一发完)

紫茜茜茜茜:

817快乐~









  山桃花开的时节,满山嫣红的霞云一直从山腰漫道山脚。一弯绿水从相望的两山间拐过几道弯,至山势平缓处分出一条支流来,又经由这谷地里绕了一趟。




  人都是依着水吃饭过活的,此地靠山临水,四时皆有秀丽景致。又兼巴蜀之地,古来便谓其“天府上国”,鱼肥米香,养出的姑娘个顶个儿的水灵,就连小伙儿也都是剑眉星目,哪怕模样不甚出众的,也满身好山好水蕴出的好气骨。




  今儿要说的故事便发生在这谷地上的小镇子。




  很多年前这处只有个小村落,但因为傍着河湾,后来慢慢地也有外地的商船在此处停靠,村落便渐渐繁华起来。再加上村子里的年轻人也被这些外来的客商带活了脑子,出去做工经商的亦有不少。而后岁月如流,百十年倏忽而过,当年的小村落渐渐变成了如今坐落在山脚的兴旺村镇。




  一旦温饱无忧,讲究的便多了些。衣裙哪色哪料何种绣花何种纹锦是当季时兴,说书的又新讲了哪卷话本,城里何处新开了一家酒楼、招牌菜搭上自酿的酒,尝一尝美的像神仙。




  但近几月提得最多的还是镇南来的那个外乡人。这人开了家糕点铺,每日只做一百单生意,他家的糕点价格是高了些,可是好吃的很,故而依旧每日铺子前排了老长的队。




  更妙的是,那队伍里有大半是年轻姑娘,此处民风较别地开放些,姑娘们胆子也大,闻说这个外乡人是个长得十分俊朗的小哥,便结伴来看,看了一眼觉得好看,未免多来几天多瞧几眼。




  但唯有一点不好。姑娘们借绣花的名头凑一块私语评道,这小哥面冷得很,轻易不肯理人,就这个脾性,只怕长得俊也难找媳妇儿。




  也说不定啊,一个脸圆的少妇笑道,兴许这样的更会疼人也未可知。




  疼人疼人,绣莲花的姑娘摇摇头,疼也疼不到咱身上去。




  哎呦,你想他疼你呀?这话也直接说,羞不羞?




  其他姑娘逮着话头开始拿来凑趣,一时院内嘻嘻哈哈好不热闹,合着这明丽的春日风光、莺歌燕语,正是一派好春景。




  







  外乡人姓张,名字听起来有点不吉利,是起灵两个字。他不太跟旁人说话,唯一关系好点的是市西面粮米店的王胖子,但王胖子也仅仅知道这人是打北边来,具体北边哪个地方、有这样的好手艺又为何来这,王胖子也不知晓。




  张起灵的店后是其日常起居的屋子,镇南繁华,他家院墙外是集市,整日吵吵嚷嚷的,热闹的紧。




  然而这份热闹似乎和张起灵无关,每每他做完生意后便径自闭了店门,鼎沸人声都关在门外,更显得这一方地寂寞。




  但此刻张起灵没有多余的心思在意那个,他盯着厨房打翻的罐子看了会儿,扶起来掂量了下发现里面装着的杏肉脯整整少了一半。




  这是遭贼了?可这贼为何只吃半罐子果脯?更何况,还没有谁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潜进来偷东西。




  张起灵摇摇头,以为大概是哪个馋嘴的小猫偷溜进来吃的。他把翌日需用的大米糯米并几种豆子泡上,想了想将门窗都关紧了便出了厨房。




  可之后的几天,厨房里还是少东西,松子杏仁葡萄干、花生莲子桂花糖,还有几块张起灵随手拿了剩的材料胡乱试着做出来的糕点,过了个夜的功夫基本上都被吃了些。




  难道有老鼠?张起灵望了望锁着的窗,思索了会儿回卧房里翻出一小包药粉洒了点在粳米粉里,紧接着和面,拿剩下的豆沙馅掺了切碎炒香的葵花籽仁,用很小的竹屉蒸熟了装盘放在灶台旁,然后便锁门出去了。




  翌日清晨他起得比往日早, 天蒙蒙亮便站在厨房门前。张起灵侧耳听了听,里面静悄悄地没有什么别的声音,他推门进去,一眼便瞅见灶台旁的盘子里的糕点少了一半,另一半空盘的地儿则被一个白团子给占了。




  张起灵走过去伸出根手指扒拉了下,白团子便翻了个儿面朝天,居然是只圆滚滚的小老鼠。张起灵低头仔细瞧了瞧,发现这只小老鼠和平日里见得那些灰扑扑的田鼠不太一样,尾巴是短短的一小尖,腿也短短的,因为食了他掺在糕饼里面的药粉正睡得香,肚皮一起一伏的,小爪子不时动两下,竟是有点讨喜。




  张起灵歪头看了会儿,又摸摸小老鼠软软暖和的肚皮,突然觉得养着这么个小东西也挺好。于是他把小老鼠翻过来放在手掌上,药效还没过,这么着折腾那小老鼠也没醒,只是蜷在他的手心又睡了,乖得很。




  糕点店的老板兼厨子慢悠悠地晃回自己卧房,随手找个小竹筐垫了几块碎布就把小老鼠放了进去。小东西睡觉的样子好玩儿,张起灵坐在桌边看着看着,觉得困意也漫上来,他把竹筐倒扣在桌上,自个儿也睡回笼觉去。




  至于那天等着买糕点的人,从卯时等到辰时,终于失望地认识到今日店主不开门、吃不着这家糕饼的事实,纷纷垂头丧气地散了。









  吴邪一觉醒来仍晕乎乎的,他晃了晃脑袋舔舔爪子抹了把脸,才发现自己被关起来了。




  “不是吧?”吴邪转了一圈,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块碎粗布。他扭头在粗布上闻了下,分辨出和他平时翻东西吃的器物上同样的味道。




  吴邪用爪子抓了下那几块碎布,自言自语道:“我居然吃着吃着睡着了?我说那盘糕点怎么明目张胆地放在那,感情是为了阴老子?”




  贪吃害鼠啊!吴邪咂咂嘴恨恨地想,但那盘糕点的味道实在香,他又忍不住。




  但如今阴沟里翻船被人给逮住了,还把他这样关着,用爪子想结果也不会好了。吴邪边盘算着边侧耳听外面的动静,没人声,他略放下心来,打算跑路。




  以吴邪一鼠之力根本顶不开这罩着他的物什,只好慢吞吞地蹭到边上费劲推着这个东西走,没走几步他不知道碰着了什么东西,叮啷咣当地响了一通。吴邪被吓一跳,僵在那不敢动,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事,便又提心吊胆地往前蹭了两下。




  吴邪才刚又走了两步,眼前猛地一亮,头顶罩着他的东西被揭开了。吴邪被这光刺得睁不开眼,又感觉自己的后颈皮被谁揪住给拎了起来,便更不敢睁眼了。




  完了完了。吴邪四只爪子凌空扑腾了一下,发现根本挣脱不开之后心如死灰,只在心里不住念叨:爷爷奶奶爹爹娘亲二叔三叔,咱们吴家独鼠今天怕是要折在这了,可怜我这一身修为,马上要白瞎了啊!!




  他瑟瑟地闭紧眼睛等了半晌,突然屁股下面挨上个暖暖的东西,拎着颈皮的手也放开了。吴邪战战兢兢地睁开眼,却看到一双点漆一样的墨黑眼瞳,正饶有兴致地望着他。




  “吱——”吴邪搓搓前爪歪歪脑袋,试图装乖好让这人放他一马,哪知那人却说:“是你偷吃我的东西?”




  敢作敢当才是吴家好鼠,吴邪视死如归地点点头。




  “听得懂我说话?”那人皱皱眉。




  “这位小哥,”吴邪犹豫再三终颤颤巍巍地说,“本朝未规定动植物不许成精,所以我……我就稍微修炼了一小下下。”




  那人听了居然没有半分惊讶,只是又把吴邪放回到桌子上盯着他看了半天。吴邪心里纳闷,想这哥怎么不按套路来,寻常人遇见了精怪哪怕不吓得晕过去,至少也要大喊大叫十分惊讶吧?吴邪都打算好了,趁这人被他吓得两眼一翻朝后一倒,总之一片混乱中他就可以立马开溜。




  你晕啊快晕啊!!




  但天不遂鼠愿,这人十分镇定,只道:“你既有了灵智,我也不能强留。你走吧,以后莫再来了。”




  不能再来了?吴邪咂咂嘴,有点舍不得那些好吃的糕饼。可做鼠有做鼠的道理,他们吴家也自有一套规矩,不能白吃白拿,于是他挠挠自己的腮帮子说:“我本想等妖力恢复后化形,偷偷拿些好东西来报答你。但现在被你发现了,我怎么能一走了之?怎么着都得想法子把我之前吃的那些补上吧。”




  那人没说话,吴邪想了想又问:“我还没问……小哥你贵姓啊?”




  “姓张,张起灵。”那人答。




  “好罢,张小哥。”吴邪拱拱小爪子,看起来像是人在作揖:“我叫吴邪,口天那个吴。劳驾您再养我段时间成吗?等几个月之后我妖力恢复了,届时听凭您差遣。”




  张小哥看着冷面冷脸的,但是好说话,吴邪便这样留了下来。




  







  日子走得快,转眼间山桃花纷纷落尽,寒食过了时气更暖,街上行人也大多换了薄衣裳。




  吴邪到换毛的时候了,原本又厚又绒的冬毛一点点褪下来,沾的张起灵衣服上都是左一根右一根的白色细毛。张起灵惯穿黑色,这毛毛便分外显眼,他只好专门在厨房挂件外衣,进去的时候换上,免得衣服上的毛发掉在面里。




  一时间屋外柳絮缠人发,屋内鼠毛沾我衣。张起灵走哪都觉得鼻子常常无端发痒,忍喷嚏忍得辛苦。但偏偏吴邪生性活泼喜欢闹腾,张起灵走哪他便抓着青年的衣摆一路爬爬爬,最后爬到张起灵肩上扒着。




  “厨房不许进。”张起灵站在厨房门口,把吴邪抓下来放窗棱上。




  “往日就算了!今儿我必须进去!”吴邪举着爪子抗议道,“我瞧见你从早市上买桑椹回来了!我要吃新鲜的!”




  “那也不行。”张起灵指指吴邪的毛毛,“你这几天掉毛厉害。”




  吴邪鼓了腮帮子,转过身不理他。张起灵看小团子赌气的样子不禁失笑,他进厨房洗了几个桑葚子拿小碟装了也放在窗台上,推给吴邪道:“吃吧。”




  小老鼠立刻雀跃起来,抬头挨着张起灵的手指蹭了蹭笑道:“谢谢小哥!”




  张起灵微微笑了下,自己去忙活了。当季的桑葚子个个又大又紫,甜的很,去了梗之后加少许冰糖一起熬制,成酱后装罐,吃的时候挖出一小勺搅进水里,或者揉进面中,做出的糕饼便是流霞一样的浅紫色。此时还当紫藤萝花开成瀑的时候,做出的小糕饼也是一般的颜色,实在别有巧思。




  不过张起灵倒是没想这么多,他纯粹是按着以前师傅留的旧谱子做来试试。学徒多年苦练多年,这点事情他做来倒简单,手脚也快。刚把桑葚子下进锅的时候,张起灵听着吴邪在外面喊“小哥小哥!”




  他不知出了什么事,三步并两步走出去看,看到原本白白的小圆球伸着紫色的爪子摇摇晃晃,见张起灵来了吴邪赶紧道:“小哥我……我的爪子和毛毛被染色了……”




  “……”张起灵默了一瞬,问吴邪,“你之前……是怎么吃的?”




  “我之前……吃的时候都化形了……”吴邪委屈巴巴地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,“所以就忘了桑葚子还会染色这回事,现在怎么办呀?我是不是变成花老鼠了?是不是不好看了?”




  张起灵嘴角忍不住翘着,又用手指抚抚吴邪的背安慰道:“挺好的。”




  吴邪舔舔爪子,那颜色短时间内根本舔不掉,更何况他嘴里也被染得紫紫的,更郁闷了。张起灵看他这样,把空了的小碟子装了点水给吴邪,道:“用水泡泡。”




  小东西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,慢吞吞地蹭到碟子中间蜷着,就差把自己藏起来。




  锅里的水咕噜噜地冒泡泡了,张起灵又揉了下吴邪的小脑袋瓜,才回去熬他的桑葚酱。放冰糖的时候想了下,吴邪喜欢吃甜点的,于是不免多放了几块。




  很快满室都是果香和糖的甜蜜气味了,吴邪从窗缝里探头进来。小爪子的毛还是紫色的湿漉漉的,但明显心情好多了,因为他声音里满是笑意,看着张起灵大声说:“小哥,好甜呀。”




  





  夏日炎炎,风吹把满架的蔷薇香吹满一院,张起灵的院子里没栽树,院墙外倒是有一株老榆树,蝉便趴在那上面高声鸣着,依旧是吵。




  但无论如何,夜里总比白日里凉快,吴邪趴在小石桌上两只前爪绕来绕去——张起灵做麦芽糖的时候捏了一小块给他玩,吴邪玩会儿舔会儿,竟也打发了半个时辰。




  月亮又圆又亮,吴邪自己嘟囔了会儿,突然问张起灵:“小哥现今儿是几月啊?”




  “闰六月。”张起灵想了想道。




  “啊……那还有……”吴邪把爪子上的麦芽糖舔干净,开始掰着小爪子算,“一二三……还有十天我便能化形了。”




  “是吗?”张起灵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


  “嗯……我没记错的话当是这月廿六”吴邪翻个身肚皮朝天划拉几下腿,“正月廿六的时候,我着了个疯道士的道,被他封了妖力,说半年后才能解开。”




  “你便乖乖被封了半年?”张起灵忍不住戳戳他的肚子。




  “技不如人只能认栽,”吴邪耳朵耷拉下去,“还好我找到你,不然这半年不能跑着玩儿也不能吃好吃的,多憋屈啊。”




  张起灵没说话,只是挠挠吴邪的脖子,后者用前爪抱住他的手指沿着往上爬爬爬,最后心满意足地蜷进张起灵掌心。




  “小哥,等我化形后妖力便回来了,你这几天可以好好想想要什么。”吴邪在他手心蹭了蹭有点想睡,便懒懒道,“我麻烦了你这么久,只要不有违天道王法,你要什么我都会尽力去做的。”




  张起灵默然不语,垂着眼睛看很快便窝在他掌心睡得呼哈哈的吴邪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


  他从前不在意自己缺什么,反正有着一技傍身,走哪里都是饿不死的。




  而遇到吴邪之后,张起灵想,他似乎又什么都不缺了。




  







  这一年是闰六月,所以立秋来得很早,天气也渐渐地凉了下来。晚风一吹,清凉宜人。




  掐着指头便是闰六月廿五,吴邪入了夜就不见影子。他就这么小一团,要想藏着不让人找见容易得很。




  张起灵不知道为何隐隐有点坐立不安,吴邪不在,没有个声音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,张起灵头一次觉得这屋子有点静过头了。他起起坐坐来回几次,感觉屋子里有些燥闷,干脆又出门坐在院子里乘凉。




  月亮只有一弯牙,轻轻巧巧地挂在老榆树的枝头。入夜后集市也散了,只隐隐有隔街烟粉巷子里的曲子词随夜风传过来。张起灵听了会儿,想起来吴邪也喜欢趴在石桌上跟着曲子词瞎哼哼,有时候也唱点别的,张起灵记得他唱过《柏舟》、唱过“此夜曲中闻折柳”、念过“曲中无别意,并是为相思”……幸好这院里就他张起灵一个人,否则任谁看见一只小老鼠诵念篇章,怕是要吓昏过去。




  左右无聊,张起灵便摘了院中植的玫瑰舂花泥,预备等吴邪回来做玫瑰饼与他吃。




  “小哥,你想想自己要什么罢?”张起灵捣着花泥,忆起吴邪这几日总给他说的话,虽然吴邪一直提,但他却一直也没有细想过。如今人不在身边了,寂静无聊里张起灵才复又开始考虑此事。




  然他想的不是要什么,而是倘若吴邪帮他实现了后,吴邪会不会走?又如果吴邪走了,之后的日子又是什么样子?




  张起灵这才发现自己这几个月里已经习惯了吴邪陪在身边,向来由奢入俭难,放在这也是一般道理。师傅亡故之后张起灵漂泊不定,大抵是住在何处都是一样的羁旅之感,而现在吴邪竟令他产生了两人一同安身此处的想法,这时若是回到从前那孤身一人的时光,只怕这日头较之前便会难捱许多。




  他想着想着,也不知道到底是几更天了,巡夜的梆子响过一声又一声,但张起灵没留心去数。他依旧没什么睡意,舂完花泥干脆又拿了罐松子慢慢剥壳,上次做的松子糖吴邪很喜欢吃,一罐有半罐进他肚子里。反正现在天不是那么热了,松子糖做了也存得住,索性再多弄一些。




  这个时节的夜仍是短,不觉间月落天白,张起灵放下手中的松子站起来活动僵坐一夜的筋骨,突然听得身后一声惊呼:“我的天老爷!小哥你一夜没睡么?”




  这嗓音熟悉,只是声响较之前大了不少。




  张起灵缓缓回头,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跷腿坐在他家院墙头,长衫下摆兜着一堆莲蓬和几朵半开半含的荷花。熹微晨光里那男子眉目清秀柔和,朝张起灵咧齿一笑后便跳下墙头,把怀里的莲蓬荷花全放在石桌上。




  “吴邪?”张起灵轻声问他。




  “是我啊!”吴邪点点头,抓了一小把松子仁扔嘴里嚼,一边又说,“我回家跟爹娘招呼一声,正好看家旁边湖里的莲蓬长得好,就摘了些回来,你尝尝,甜着呢。还有几个有点老了,拿来给我煮糖水喝成不?”




  张起灵走过去,没忍住摸了摸吴邪的头发,微微笑道:“好。”




  吴邪抬头看他,与过往几个月陪着他的那只小老鼠无二的一双灵动眼神,那里面盛了月和水波,也随着笑满出来。






  “小哥,你想好要什么了没有?”




  “我没什么求的。”张起灵把做好的玫瑰花饼喂给他,“只想一直如此给馋嘴的老鼠做吃食罢了。”




  吴邪闻言歪歪头,被嘴里的鲜花饼甜得眯起眼睛。






  


  - 完 -




  


注:2017年8月17日,对应的农历就是 丁酉年闰六月廿六


  


太久没写古风了,文笔差到太姥姥家……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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